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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杨花开

        (1)
      雨,从中午开始就不停地下,刚开始还淅淅沥沥,再后来,就成了瓢泼大雨。整个世界,都像是被雨占领了。顾夏夏抬头望了望窗外,皱了皱眉头,手还在不停地抄写着古诗文。“真讨厌,天下雨,又忘了带伞,等会儿怎么回去?”顾夏夏小声地嘀咕。为什么英语单词,古诗词都背得下来,记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,可这伞却总是忘带呢?一想到上次没带伞,抱着书包在雨里狂奔几公里,整个淋成落汤鸡,最后在吴妈的眼神“威胁”下喝下两碗姜汤的经历,顾夏夏不禁打了个寒战。但是,今天还是不得不淋雨了吧。
       最后一节的自修课终于结束,在略显欢快的铃声中,顾夏夏理好书包,整理好桌面,向门外走去。还在纠结着喝不喝姜汤的顾夏夏被活泼的声音打断了思绪。“夏夏,你又没带伞啊?”这声音的主人是张心,顾夏夏的同桌,一个可爱的小姑娘,和夏夏从初中起就是好朋友,平时总像个小公主似的。顾夏夏微微一笑,说道:“是啊,心心,今天我又要冒雨回去了。”张心拿着雨伞在夏夏面前晃了晃,说:“我先送你去长亭吧,那儿离公车站比较近。”顿了顿,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语气变得失落:“我真该送你回家,可我们家在相反方向,离得太远了,我……”夏夏急忙打住张心的话,说道:“没事的,我去长亭那儿看看雨景,等等公交车,说不定能激发我的写作欲望。”“好吧,那走吧。”张心招了招手。两人相视一笑,张心撑开了伞,夏夏“夺”过雨伞:“心心公主,还是让属下来为公主撑伞吧,毕竟,我可是高了公主半个头啊。”说完,伴一个坏坏的笑容。“哎呦,夏夏,你又说我矮,人家也有一米六几的。也不知道夏夏你吃了什么,到了高中一两年长了这么多,初中的时候我可比你高多了。”张心不高兴地嘟起了嘴。“抱歉抱歉,亲爱的公主,属下闭嘴就是。”夏夏忙道歉。“快走吧,待会儿你该赶不上公车了。”张心提醒着夏夏。“好,走吧。”夏夏撑着那把淡紫色的伞,只是下意识地将伞偏向张心一点。二人一起走向校园外。

      (2)
       这长亭,位于雅苑的外墙,距离夏夏的学校,说近不近,说远不远,顾夏夏和张心在雨中“挣扎”了五六分钟,来到长亭。平时天气好时,放学时候,总能看见有孩子在这里玩耍,有老人在石桌石凳上下棋,也有文艺青年弹着吉他忘我地唱着歌,但今天这样的雨天,除了几个躲雨的人在长亭中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形象,其他的人都匆匆地在雨中行进。“那么夏夏,我先回去了,”张心向夏夏挥挥手,“你要快点回家哦。”顾夏夏也挥挥手:“你回家路上要小心,注意脚底,还有小心着凉啊,别感冒了。”看着张心的伞的那抹紫色消失在雨幕中,夏夏才坐下来。虽说刚才撑着伞,但夏夏的衣袖和鞋子还是湿了,脸上也尽是雨水。都怪刚刚那阵妖风。
      夏夏脱下校服外套,丢在石桌上,从书包中拿出纸巾擦擦脸和手。又想到待会儿还是会弄湿,夏夏无奈地笑笑,看来今天的姜汤躲不过了。四下望了望,咦,怎么一会儿的功夫,长亭一个人也没有了呢?不对,还有淋湿的顾夏夏和一个淋湿的男生,一个坐在石凳上整理衣服,一个坐在木条凳上低头作“沉思状”,然后――“阿嚏!”
      顾夏夏将纸巾递了过去,那男生抬起头,轻轻甩了甩,湿漉漉的头发造出了一阵水雾。“谢谢。”那男生接过纸巾,笑着说。他笑起来真好看,夏夏想着,坐回了石凳上。看一眼黑压压的乌云,瞧一眼湿漉漉的地面,盯着挤满人的公交站,有点愣神。“这雨什么时候小点啊。”夏夏抱怨着。今天,还有公交车等我吗?
      但是,这天似乎有意和她过不去,雨不停,反而更大了。远点的地方,还能听到有闷雷声。

       (3)
      当顾夏夏快被等待磨光耐性,已经有了想要冲入雨中,挤进人满为患的公车上的冲动时,那个男生站起身来问道:“同学,你叫什么名字?”顾夏夏还在想着要不要冲入雨中和雨水来个“亲密拥抱”,下意识地回答:“顾夏夏。”回答完,意识到刚才有人问自己,又反问回去:“你叫什么?”“欧阳杨,杨柳的杨,”男生笑着回答,“顾,夏,夏,很可爱的名字呢。”很可爱……吗?夏夏有点迷惑地盯着欧阳杨看。看着对方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看,欧阳杨也是不说话。
       回过神,夏夏像古人一样做了个揖:“谢谢夸奖,你的名字也很好,欧阳兄。”欧阳杨不知是不是被点了笑穴,笑得可欢了:“那我应该称呼你为,顾夏贤弟吗?”夏夏不知道自己是抽了哪门子风,居然和一个初遇的男生玩得这么“欢”。一阵凉风,夏夏一个喷嚏,湿的衣服。夏夏无奈套上了那条湿了衣袖和一条手臂的校服。“看你应该刚放学,你家离学校近吗?”欧阳杨关切地问。“还好。”夏夏回答,又细细地观察了这个男生一下。穿着白色的已经湿透的衬衫,胸前别着金色的校徽,流光,是邻市的大学,脸上挂着帅气的笑容,貌似无害,但……“你在这儿应该是想要挤公交吧,那应该住的挺远的。”欧阳杨猜测着。夏夏不回答,轻轻嗯了一声。“你家那么远,要不要去我家坐坐,很近,狂奔几分钟就到了。”欧阳杨邀请着。有这样的男生吗,邀请第一次见面的女生去家里,太奇怪。“不了,我等雨小再走。”夏夏婉拒着。“你怕我有所企图吗?”欧阳杨的话似是调侃。“没有,但我和你不熟,还是算了吧。”夏夏回答着。“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,你是要等到半夜再回家吗?”欧阳杨云淡风轻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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